海上酒店的奇幻旅程
2017-07-13

“生活在大海之下,曾经是科幻小说家的梦想,到了现在,已经成为了现实,而海底生活的到来,意味着人类将抵达又一个未知的领域。”

撰文>>>骆丹   图片来源 >>>曼塔海上漂浮旅馆

 

从古老的船队扬起风帆,通过航海发现远方的大陆,到对大海念念不忘的诗词巨著,从古至今,人们对海洋都有种特殊的情怀。但对于现代人来说,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似乎过于理想化。不过,若是到大海深处住上几日,相拥着温柔的海风入梦,与海鱼共同沐浴着阳光醒来,大概也能慰藉那颗在路上的心。

 

曼塔海上漂浮旅馆  睡在印度洋里的独特体验

从非洲大陆的坦桑尼亚往东,穿越奔巴海峡,便到达了一个形似足月待产婴儿的小岛——奔巴岛。若赶上花季,咸咸的海风味道逐渐淡去,一种沁人心脾的花香开始弥漫在心头,这是被称为“世界上最香的岛”的奔巴岛给人的第一印象。肥沃的土地以及良好的气候条件,为奔巴岛提供了良好的耕种条件,爱好浪漫的当地人在土地上种满了散发浓郁花香的丁香树,让这个蓝色的海岛充满了紫色、白色的梦幻花色,吸引了世界各地热爱情调的人纷至沓来。

人们常说:“去奔巴,看一定要看丁香,而睡则一定要‘睡在印度洋里’。”这并不是玩笑话,在奔巴岛的最北面,沙滩向温暖的印度洋延伸,在离海岸约250米的地方,漂浮着一个四方的小屋,这是这个岛上唯一的一座海上漂浮旅馆,人们誉之为“与印度洋相拥入梦”的地方。

海上漂浮旅馆位于曼塔度假村内,由瑞典著名设计师迈克·甘博格(Mikael Genberg)设计而成,迈克·甘博格是一个擅长雕塑和绘画的艺术家,更是一个以“创新、大胆”而被业内熟知的天才设计师,曼塔海上漂浮旅馆就是他的又一个令人震惊的创新之作。

从岸边乘坐一艘小木船,慢慢划向大海深处,一座木质结构的方形小屋逐渐出现在眼前。为了防止旅馆随波逐流,迈克·甘博格采用缆绳将木屋固定在海床上。小屋一共分3层,与海平面齐平的中层是旅馆的入口。人们弃船登上小屋,打开木门,里面设有休闲室与洗手间。顺着楼梯往上,就到了漂浮旅馆的最上层——屋顶,在屋顶的中央设有一张大床,这是极好的观景平台:白日,阳光洒在屋顶上,沐浴在阳光中,四周是一望无尽的蓝色大海,人的思维也跟着海洋宽阔得没了边界;到了夜晚,星星高悬头顶,手里拿着一杯红酒,身体随着海浪轻微荡漾,看着“斗转星移”,人的心不自觉地微醉,顿感“天荒地老”也不过如此;若是忽然兴起,还可以走到屋顶的边缘,纵身一跃跳入海水中,在空中留下最洒脱的弧线⋯⋯

从屋顶穿过中层,则到了位于海底4米之下的睡房,在睡房的四面都装有巨大的玻璃窗,无论身处哪个角度,都能看见海水婆娑、海鱼徜徉。睡房里的灯散发出橘黄色的光,深居海底的海洋生物们总是被这温暖的光线吸引,好奇地趴在窗口张望,胆大的章鱼则犹如西班牙舞者在窗户上腾挪——每一幕都刺激着人们的视觉神经。

迈克·甘博格对于整个小屋的设计都带着北欧的极简主义风格,无论是屋顶设计的木质大床、中层的休闲座椅,还是睡房里的装饰,都采用了极少的线条变化和简洁、大方的装饰图案,自然却又不失柔情。不过,人们身处在小屋中,大抵都会忘却这些,只会记得那混合着丁香味的海风味道,以及睡在茫茫印度洋里与鱼儿们相伴入梦的惊喜。

 

Spitbank堡垒酒店  帕麦斯顿的愚蠢和灵异世界

在英国的历史上,海军占有不可磨灭的地位,而修建在大海之上的军事堡垒则或多或少地承载了那段历史的辉煌。

在维多利亚时期,路易·拿破仑黄袍加身,加冕为拿破仑三世,建立了法兰西第二帝国。这位新晋的掌权者奉行铁血政策,频繁对外发动战争。时任英国首相的帕麦斯顿勋爵担心“拿破仑式”的征伐卷土重来,便立即下令在英国索伦特海峡之上,朴茨茅斯海港和怀特岛之间的海域修建了3座石头军事堡垒,以防范拿破仑三世的突然袭击,Spitbank堡垒就是其中最小的一座。

然而,让帕麦斯顿勋爵意外的是,拿破仑三世似乎对袭击英国并不感兴趣,这3座劳民伤财而建、却毫无用武之地的石头堡垒,也就成了帕麦斯顿勋爵政治生涯中的一次笑柄,英国人毫不客气地将它们称为“帕麦斯顿的愚蠢”。尽管在二战时期,Spitbank堡垒曾装备过先进的高射炮,但依旧没能挽救它因无用而被废弃的结局。直到现代,Spitbank堡垒被私人企业家麦克·克莱尔(Mike Clare)拍得,收归私有。2012年,麦克·克莱尔花费450万美元,将古老的堡垒装饰一新,以Spitbank堡垒酒店的形式,将这个沉寂了150多年的古老军事堡垒重新带回公众的视野。

从朴茨茅斯海港或怀特岛前往Spitbank堡垒酒店,可乘坐快艇,在享受风浪搏击的快感之余,那栋上百年的堡垒建筑便闯入眼中——身体随着海浪上下起伏,这座花岗岩堡垒却在潮汐中岿然不动。不过,也常有人搭乘直升飞机,从海岸起飞,掠过蔚蓝的大海,从空中鸟瞰过这座堡垒的全貌后,才心满意足地从堡垒顶部的停机坪停驻,然后踩着回旋式的楼梯进入堡垒内部。

岁月蹉跎,旧垒依然,只是在海水日复一日的侵蚀下,堡垒的石头外墙上满是斑驳的痕迹。而在Spitbank堡垒酒店内部,细心的人们也总能发现堡垒的原始特征:堡垒的炮口被转化成了窗户,人在房间里便能闻到海风的味道;中央弹药库变成了品酒室,里面贮藏着来自世界各地的佳酿;屋顶放置枪的地方变成了一个小型的游泳池,并配置了桑拿浴室⋯⋯在墙上还保留着锈迹斑斑的铁钩和弯曲的铁轨,提醒着人们这里曾是操纵炮火的地界。此外,砖红色的大穹顶,灰色的巨石墙壁,真皮的矮沙发,排列整齐的水晶大吊灯,带有浓郁英伦风的壁炉,都保留了浓厚的历史气息。每当夜晚降临,在堡垒酒店屋顶的中央生起篝火,银色的餐盘散发出淡淡的海盐味道,人们把盏言欢,金戈铁马的豪气逐渐入梦来⋯⋯

在Spitbank堡垒酒店的乐趣远不止于此,尽管这里尚未发生过激烈的战争,更未发生过惨案,但作为茫茫大海上的古老堡垒,其本身就自带着独特的神秘气质。2002年,英国逃生类真人秀《Banged Up With Beadle》就在这里开拍,而美国的恐怖真人秀《全球闹鬼事件簿之极品案例》第8季也正是在Spitbank堡垒酒店拍摄,人们寄希望在这个上百年的石头堡垒中,与死者进行沟通,证明死后仍然有灵体存在。这也吸引了无数灵异爱好者慕名前来,在堡垒里找寻肾上腺素激增的快感。

 

朱尔斯海底客栈  海底两万里的探索

“大海无穷无尽,可它是活着的。”著名的科幻小说《海底两万里》如此形容大海。或许,对于朱尔斯海底客栈(Jules' Undersea Lodge)来讲,这就是它存在的最本质的意义。

朱尔斯海底客栈位于美国佛罗里达州南部著名的潜水圣地基拉戈岛,从“出生”开始,朱尔斯海底客栈就注定了与一般的海底酒店完全不同的使命。20世纪70年代,美国海洋资源开发基金会主席兰·科布利克(La Kalllick)和曾担任美国海军学院海洋工程教授的尼尔·莫内(Neil Monney)共同开发并运营了La Chalupa研究实验室,La Chalupa为一个移动的海洋研究室,主要行驶在波多黎各附近海域的海底深处,用以研究海洋生物的海底栖息地。1986年,La Chalupa研究实验室搬迁,但这座在海底的实验室却被放在圣地基拉戈岛,通过改建,变成了一座海底客栈,并根据小说《海底两万里》的作者儒勒·加布里埃尔·凡尔纳(Jules Gabriel Verne)的名字命名为朱尔斯海底客栈。

不过,想要住进客栈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朱尔斯海底客栈离海平面约9米,客人们必须先取得潜水资格证,然后才能通过潜水进入客栈。但若是过了这道门槛,迎接人们的便是一个犹如《海底两万里》所描绘的奇幻世界。

穿着潜水服,慢慢沉入海底。阳光透过海水投射进来,呈现出美不胜收的梦幻颜色。朱尔斯海底客栈所在的区域,是海洋生物的天然繁殖场,颜色各异的神仙鱼、鹦鹉鱼、梭子鱼和鲷鱼构筑了一个五彩的世界,在几十年的时间里,海葵、海绵、牡蛎和蠕虫早已将客栈的外表覆盖,仿佛在向外来的人宣告:它本就是属于海底的世界。

进入客栈内部,里面设有两间私人客房和一间公共休息室,在休息室宽敞的大厅里,有开放式的厨房、多功能厅,每一个房间都装有电话、音乐播放机,此外,房间里还特意装备了一扇宽约1米的巨大圆窗,或许,人们永远无法忘记,当某日从睡梦中醒来,睁眼便瞧见了神仙鱼在窗户边窥探的小心翼翼的神情。

尽管居住在朱尔斯海底客栈有门槛限制,又略带冒险的性质,但这并不影响人们对它的热爱——美国飞船乐队的主唱史蒂夫·泰勒、著名的演员蒂姆·艾伦,以及前加拿大总理皮埃尔·特鲁多都曾在此住宿过,而在2014年,田纳西大学的2名海洋学的教授更是创造了73天的居住记录。在他们居住于“海底”的漫长时间里,他们直播了海洋科学的讲解,以及对科学家、探险家、考古学家的采访,希望借此来引起人们对海洋重视。

客栈的研发者尼尔·莫内说:“生活在大海之下,曾经是科幻小说家的梦想,到了现在,已经成为了现实,而海底生活的到来,意味着人类将抵达又一个未知的领域。”无疑,朱尔斯海底客栈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