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吴哥到库斯科 尽享贝尔蒙德酒店的慢时光
2017-09-13

有一种酒店,它只建在世界上最吸引人的地方,每一家分店都恰到好处地融入到风景与文化之中,即使冠以相同的名字,也让你感觉到完全不同的精彩。

撰文/图片>>>阿兹猫

 

从柬埔寨吴哥窟到秘鲁的库斯科,未曾想到,旅游胜地暹粒,繁华闹市中竟还藏匿着如此奢华而且独特的酒店,大隐隐于市,繁华和风雅近在眼前,一段吴哥窟慢时光就这样在静幽绝尘中悄然开启⋯⋯

 

吴哥 另一种高棉王国的精彩

世界文化遗产边自然不乏奢华酒店,暹粒的贝尔蒙德吴哥公馆酒店(Belmond La Résidence d'Angkor)便是一处极好的下榻选择。车子驶入暹粒繁华的市区中心,停在河畔,酒店紧挨着马路,大门很不起眼,高墙后却另有一番天地。当初在Booking.com上挑选时,一眼看中的就是那古色古香的木质建筑,很有质感。穿过大堂,庭院中一栋栋传统高棉风格的小楼被青葱翠绿的热带植物包裹着,池塘里盛开着朵朵莲花,好一个幽静隐秘的居所。

柚木巨柱支撑的豪华厅堂上方悬挂着一副色彩鲜艳的现代绘画作品,让略感沉重的木质建筑多了一份轻快,现代元素与传统相融合一向是这类酒店设计师所特别用心的地方。每次进出酒店,抬头都会看到这幅作品,过了两天,又换成了另一幅,应该是同一个系列,注意到这点变化的客人估计不多,可见它给我留下的印象很深刻。

我的房间墙上挂着柬埔寨民间皮影戏的照片,泰丝靠垫,浴室里的兰花,超大浴缸,舒适又富有异域情调。我的旅行习惯是度假也要有家的放松感,所以特地带了套茶具,坐在阳台上沏一壶茶,感受着芭蕉叶下的凉爽微风,再惬意不过了。

阳台对着泳池,贝尔蒙德吴哥公馆酒店的泳池的确是一道靓丽的风景,为整座酒店增色不少。泳池里的水不用人工加氯消毒,而是注入咸水,泳池底部更是用4万片手工制作的瓷片铺成,深浅不一的蓝绿色让水面呈现出迷人的色调。

不喜欢走马观花式的旅行,好东西需要慢慢品味,经常出行的我不是贪多的人。有时,只为避开游客扎堆儿的地方,找个安静的角落,坐在那里,静静体会着近千年的时光如何温柔又决绝地剥离一切繁华,空余一片失落的废墟在雨林深处,也留下一群贫穷又迷茫的子民。

在世界文化遗产边上快速发展起成熟的旅游业,用另一种方式再现了高棉王国的精彩,只是如今的暹粒已经热闹得过了分。好在吴哥遗址足够庞大,总能找到人少的地方。暹粒省外的崩密列遗址(Beng Mealea)和贡开古城(Koh Ker),游客比起吴哥要少得多。在雨林遮天蔽日的婆娑树冠间隐没的,不只是荒烟蔓草,还有很多地雷,崩密列和贡开正是因为清雷完毕才对游客开放,景区附近就是雷区,也是柬埔寨旅游的一大特色吧。

颓美的断壁残垣看得多了,多少也会有视觉疲劳,想知道哪个部分最经典,只要闭上眼,能够想起来的便是。巴戎寺的四面佛,塔普伦寺的树根,小吴哥的浮雕壁画,龙蟠水池湖畔的夕阳,还有贡开古城的金字塔,如珍珠般串起了此行我对吴哥的记忆。

我不想重复抄写那些寺庙的历史,只想记录下给予我灵感和启发的场景,盘绕在寺庙之上茁壮的参天古树,回廊里的光影,残缺的七头蛇等等,不经意间捕捉下的神秘元素。不知道元代周达观所著的《真腊风土记》中,是否也记载下这样的时刻:西坠的斜阳给吴哥寺涂上一层温暖的金色,阳光在悠长的回廊里留下仿佛能够穿越时空的明暗倒影⋯⋯

小住的日子里,洗尽了连日来在吴哥各处寺庙拍摄的风尘,每天上午出去游览3个小时,午饭后回酒店小睡一会,避开正午炙热的阳光,下午3点后再出门,作息时间规律而健康。傍晚回来后,可以去泳池边的酒吧小坐,点上一杯鸡尾酒,杯中酒的清爽色彩,与周围斑驳的灯光带着黄色陈旧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尽享一段慢时光⋯⋯

 

库斯科 修道院里的贝尔蒙德

库斯科古城,500年来,见证了南美土著文化与西方殖民文化的交融,今天我仍然可以感受到西班牙人摧毁印加文化的那种强悍的力量,然而仔细品味,内里却蕴涵着丰富的印加文化烙印。因为西班牙人的库斯科是在印加人的坚固石墙上建立起来的。

每个伟大的文明必定会留下一些伟大的印迹,比如著名的城池。在秘鲁,这座城就是库斯科(Cusco)。库斯科位于秘鲁安第斯山脉海拔3410米的丰饶山谷中。车子沿着狭窄齐整的街道向山上盘去,随着地势的增高,城市逐渐清晰起来。棋盘式的街道布局井然有序,红瓦房顶白色砖墙的典型西班牙式建筑密布全城,巨石砌成的殿堂和庙宇错落相间,古意盎然,一下子便喜欢上了。

为了留出更多时间来品味这座老城,我决定选择贝尔蒙德库斯科修道院酒店(Belmond Hotel Monasterio Cusco)。这家前修道院建于1592年,距离市中心重要的“武器广场”仅两个街区。

当年西班牙殖民者打造的建筑围绕着一个美丽的中央庭院,正中是喷泉和有着300年树龄雪松,四周的石头回廊环绕着酒店木质大门,西班牙的武器纹章与大主教的画像高高悬挂着,象征着酒店的崇高地位。1598年,这里由库斯科第六任主教设立成为圣安东尼阿巴德神学院,用来培养天主教神父。之后,修道院变成了皇家天主教大学;到了1816年,当时的西班牙国王又将大学还原成为神学院。直到1965年5月30日,这座建筑才被改造成为酒店。

如今,作为殖民地时期文艺复兴风格的辉煌代表,酒店已成为秘鲁的历史地标,被国家文化研究院所保护。我从这里开始探索库斯科这座文明古城,世界文化遗产。

走在那条因为“十二角石”(Piedradelos 12 Angulos)而出名的Inca Roca街巷里,鹅卵石铺成的狭小街道,两侧是建在印加石基上的红顶白墙的西班牙建筑,擅长建筑的印加人却不会用砖瓦盖房顶,只用茅草。

十二角石,顾名思义,有12个棱角,代表12个月。这种多边石在印加建筑中很常见,严丝合缝,不用任何灰浆黏合,却连张纸都插不进去。棱角越多,难度越大,印加人在建筑上的造诣可见一斑。据说库斯科的一个当地啤酒品牌便用的是这块石头做logo,文化自豪感不言而喻。另一条石巷Loreto,石墙的风格又不同了。紧挨皇宫,所以多采用整齐划一的四边石——印加帝国皇家风格的典型代表。印加石匠使用的工具简陋原始,可想修建这样的石墙费时费力,所以只出现在最尊贵的皇家宫殿和神圣的太阳神庙上。

城中最重要的建筑是太阳神殿,如今已经改为了博物馆(Museo del Sitio del Qoricancha)。印加人修建了很多供奉守护神—太阳神因蒂(Inti)的神殿,因蒂也是创世神维拉科查(Viracocha)的儿子。这些神庙主要用于宗教仪式,还兼做天文观象台,地位十分尊崇。这座太阳神殿本是印加帝国时代最大的一座,也是重要的军事建筑,异常坚固的印加式地基和围墙下端被保留了下来,幸存的还有五座小神庙,分别供奉着印加人信奉的五种天象:太阳、月亮、星星、雷电和彩虹。

如今,印加的“太阳神殿”早已变成了天主教的教堂庭院——圣多明戈天主教堂(Cathedral of Santo Domingo)。自从16世纪西班牙人攻占了库斯科后,这些侵略者拆毁寺庙,把天主教堂建在了印加帝国的废墟之上,让欧洲世界的上帝替代了印加的神祗。这场殖民战争,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消灭,野蛮的烧杀掠夺,还有精神世界的入侵,印加文明在西班牙殖民者血与火的征服中最终毁灭。

位于地震活跃带的安第斯山脉,地震屡次毁坏教堂(尤其是1650年和1950年的两场大地震),但印加人建造的这些地基和围墙下端却安然无损。原来石头上都有小凸槽儿,地震的时候石头会上下震动然后归位。虽说可以供我们凭吊太阳神庙的仅剩这些多边形石块和依稀可见的整体设计,但也足够证明印加文明曾经的辉煌。

世界八大巴洛克建筑中有4座建在了西班牙的美洲殖民地上,这座库斯科大教堂就是其中之一。走进大教堂时,里面正在举行一个弥撒,挤满了虔诚的天主教徒,大教堂的藏品“最后的晚餐”可不是达芬奇的原画,画家Marcos Zapata的模仿之作创意非凡,耶稣和他门徒面前的餐桌上摆的竟是印加人的佳肴——豚鼠。

圣布拉斯(Plaza San Blas)广场,一个本地手工艺人和艺术家聚集的区域。窄小街道,两边墙上浓烈的色彩、涂鸦,一间又一间特色小店,咖啡馆儿,俨然一处欧洲小城的艺术区,直到街角突然转出一个戴着草帽的印第安老妇,提醒我这里是南美秘鲁,一个混血文化的国度。

秘鲁凡重要的城市都有一个“武器广场”(Plaza de Armas),是16世纪西班牙殖民者杀戮印第安人的地方。库斯科市中心的“武器广场”让我有种错觉,以为到了西班牙的某个古城。尽管库斯科的地形高低起伏,但是印加帝国的首都仍然依据直角方式设计,广场周围四个方向的道路把库斯科和印加帝国的行省连结起来。街道两旁仍矗立着用土坯建造的尖顶茅屋,其中许多石头房基还是古印加帝国的遗物。为了保护老城的完整,库斯科除了教堂高高耸立以外,其他建筑物不能超过三层。广场正中,耸立着秘鲁民族英雄,拉丁美洲民族解放运动的先驱图帕克·阿马鲁二世(Túpac Amaru II)的雕像。当地人在长椅上歇脚、看报、织毛衣、晒太阳,生活似乎很悠闲,历史已经成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