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传奇与大漠风情
2017-10-12

这是一座并不那么知名的、大漠边缘的传奇古堡,被誉为“摩洛哥最美古村落”。

撰文/图文>>>阿兹猫


北非的撒哈拉是个神奇的地方,906平方公里的浩瀚大漠穿越11个国家和地区。北起阿特拉斯山脉,南至苏丹草原带,西自大西洋,东达红海沿岸。

拥有沙漠面积最大的国家是阿尔及利亚,其次是摩洛哥、突尼斯。摩洛哥的撒哈拉有什么不同呢?一来这里是三毛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二来据说拥有十分迷人的红沙漠。还有一座并不那么知名的、大漠边缘的传奇古堡,被誉为“摩洛哥最美古村落”。

 

大漠里的传奇古堡

夕阳下,红土夯成的建筑群笼罩在一片金黄中,愈发古朴沧桑。曾几何时,这里是一条重要的商道必经之路,我似乎还可以听到驼队铃声。然而繁华如过眼烟云,大漠黄沙掩埋了曾经的辉煌,只留下空荡荡的古堡让后人遐想。

摩洛哥旅行,我最推荐的地方不是马拉喀什、菲斯或者卡萨布兰卡这样的名城,而是隐藏在南部深山中的一个古老村落——阿伊特·本·哈杜筑垒村(Ksar of Ait-Ben-Haddou),身临其境,这座传奇古堡绝对可以满足你的感官体验。

赶了一天的路,翻越南部的阿特拉斯山脉(High Atlas Mountains),下午3点多,我们进入了瓦尔扎扎特(Ouarzazate)省的Ounila Valley山谷。面前一条溪流缓缓流淌,对面隆起的山坡上,赫然矗立着一座红褐色古堡,红土房屋远近高低错落有致,这就是1987年被列入联合国世界文化遗产名录的阿伊特·本·哈杜筑垒村。Ksar在阿拉伯语中是“设防的城堡”之意,这处乡村防御工事扼守着一条穿过撒哈拉沙漠的重要商道。

穿过柏柏尔人村落,来到河边,2月是枯水期,溪水见底,踩着鹅卵石便过了河。一个红衣老者从古堡大门后闪现,和向导低语了几句,便又不知去向。此刻游客寥寥,我沿着台阶走上去,村落的构造逐渐清晰起来。环顾四周,高大的红土墙十分牢固,除了小贩,里面还住着几户人家,据说因为筑垒的维护成本太高,村民大多搬去了河对岸的新城居住,现在差不多是个纯景点了。我甚至还发现一处民宿,只是住在这里行李搬运都成问题。

按照当地人的说法,阿伊特·本·哈杜筑垒村最早建于公元8世纪,由柏柏尔人打造。这个游牧民族在北非历史上有着重要的地位,12世纪是柏柏尔人穆瓦希德王朝(Muwahhidun)的鼎盛时期,在北非及西班牙南部建立的伊斯兰教王朝,西班牙语称“阿尔摩哈德王朝”(Almohades)。在阿特拉斯山脉的北面,他们夺取马拉喀什后一直打到伊比利亚半岛,几乎占领了大半个西班牙;在阿特拉斯山脉的南面,则控制着整个西撒哈拉。今天柏柏尔人主要居住在摩洛哥、阿尔及利亚以及利比亚和突尼斯。

令人颇感惊奇的是,这个没有过多科技知识的民族,却能够从这个地形非常恶劣的地区提炼出一片如此美丽的栖居地,不得不说是一大奇迹。伊斯兰教出现后,中东的阿拉伯人逐渐征服了这些北非原住民,改变了他们的宗教信仰,但是古老的传统却蛰伏于穆斯林的神学中,生生不息。

如今的筑垒村,大部分建筑完成于17世纪之前,沿用了南部摩洛哥的传统建筑技术。作为河谷边上众多城堡式村庄保存最为完好、规模最大的一座,全部用红土和木材作为材料垒房,泥砖的制作工艺十分简单,先把泥土和稻草混合灌进木模,再放在阳光底下晒干。以“干打垒”方式,层层叠叠依山而建,颇有气势。这种典型的北非要塞建筑被称为“Kasbah”,整个村落由六座Kasbah建筑群组成,四周还有箭塔进行辅助防御,防御墙内的住宅和粮仓都被建成堡垒样式,具有极强的防御功能,易守难攻。

民居一座连着一座,建筑物多为三层,底层是马厩,二层是粮仓,三层是住宅。此外,村庄还建有监视羊群的公共小屋、清真寺、村民会议室等公共建筑。我注意到这里的建筑物都没有窗户,采光只是依靠长廊透进的阳光。全村的粮仓建在山顶上,十分坚固。外敌人侵时,全村人便退守到这里进行防御。然而由于年久失修,大部分房屋都被废弃了。

一户人家将自家改成了咖啡馆,我进去参观了一下,如果不赶时间,在这里喝上一杯薄荷茶,看看风景也不错。进到屋里才发现,这种红土夯制的建筑隔热性非常好,由于泥土不易导热,尽管撒哈拉沙漠地区的阳光强烈,屋里却清凉宜人。屋顶则是由一种带有苦味的柳木编织而成的,散发出一种可以驱逐昆虫的味道。这些建筑物没有任何蓝本效仿,而是完全根据生活在其中的柏柏尔人的实际需求来建造的,很实用。世界遗产委员会这样描述:摩洛哥南部建筑的经典范例,一组由高墙围起来的土制建筑,典型的前撒哈拉居民聚居区。这种建筑形式几个世纪以来,不仅影响了周边国家如毛里塔尼亚、利比亚等国,非洲其它地区的土质建筑结构在很大程度上也继承了北非柏柏尔人的传统。

作为撒哈拉沙漠地区民族建筑特色的代表作,也是非洲最杰出的建筑精品之一,曾经有300户人家居住在里面,然而当商道的繁华不再,随着时间的推移,村落也逐渐被当地人遗弃,几近成为废墟,以至于几乎无人知晓。泥土建筑在现代人看来,似乎有些不合时宜了,虽然这种建筑有着自己特有的美丽。

此地受到众多好莱坞导演的青睐,从60年代的《阿拉伯的劳伦斯》,到90年代的《木乃伊》《角斗士》,再到21世纪的《亚历山大》,20多部著名电影都在此取景,让这里享有“摩莱坞”之称。附近甚至诞生了一处摩洛哥最重要的影视基地“瓦尔扎扎特电影城”,作为近百部电影的拍摄基地。

黄昏下,我站在山坡顶上欣赏落日美景,看着光线将大漠渲染得如梦如幻,坍塌的残垣上,高低不平的粗糙砖块,远处的小型绿洲历历在目。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的声音,诉说着柏柏尔人的故事⋯⋯

 

落日、驼队与大漠风情

包着阿拉伯头巾,骑着骆驼走进撒哈拉,已经没有了第一次的新鲜感,唯一的亮点是那些沙丘上骑行的柏柏尔孩子,活力四射,再美的风景,没有了人该多么无趣呢?

一提起去撒哈拉,人们往往会想起三毛,然而大部分追随者却没有弄清楚,三毛到底住在撒哈拉的什么地方,不是整个摩洛哥撒哈拉都是她的家,她曾经和荷西生活的“阿雍(阿尤恩Laayoune)”,其实是非洲争议地区西撒哈拉的首府(实际由摩洛哥控制)。大部分游客是不会前往这个地方的,都是到摩洛哥东南小城梅祖卡——撒哈拉沙漠的门户,我们也一样。

撒哈拉的美景太为壮观,所以处处皆有风情。但是,有一种景色,是每个游客都不能错过的——骑骆驼看大漠落日,是所有到撒哈拉游客的必游项目。到了骆驼站,几个身穿蓝色大袍子的柏柏尔人迎了出来。向导哈桑是个机灵的小伙子,他的弟弟艾夏只有17岁,是个腼腆得像个女孩子的美少年。

骆驼不急不慢地走上沙丘,眼见阳光西斜,一场大漠落日即将上演。我们是唯一的驼队,此外便是在沙丘上玩耍的孩子们,来自沙漠附近的小村子,他们在沙丘上快速骑行,在夕阳下投下一道道长长的影子。看到我手里的相机,孩子们欢快地围了上来。

沿着高高的沙脊走去,眼前,一块逐渐被染成金色的沙漠铺展开来,无边无际。南撒哈拉的确很美,这里的沙丘如波浪般高低起伏,风扬起沙粒满地滚动,随时改变着沙丘的线条。夕阳下颜色渐浓,红沙艳丽多姿。看着哈桑像孩子般快乐地骑着车子,撒哈拉对于他而言,不是什么梦幻之地,而是熟悉的家,是故土,是可以轻松自如尽情欢笑的地方。

一场大漠落日终于降临了,每一寸光线都导引出这片古老沙漠的神秘瑰丽,其实落日下的沙丘,无论是金黄色,还是红色,都非常美。哈桑兄弟俩面朝西方,席地而坐,迎着那夺目的金光。我怀疑撒哈拉是否每天都以这样恢弘的方式谢幕,哈桑又见过多少个这样的落日,眼中却依旧满怀喜悦。这片浩瀚沙漠承载着世人对于浪漫的一种期待吧,三毛不过是用自己的故事表达了出来。

哈桑跪在松软细腻的沙子上,认真绘出一副沙画,文字上面还有一株椰子树。这是什么意思?“Cecilia,这是用柏柏尔语拼出的你的名字。”他微笑着告诉我。虽然知道这是向导们讨好客人的小伎俩,但我还是很开心。摩洛哥的原住民柏柏尔人,自古很少与外族通婚,一部分生活在群山之中,一部分生活在峡谷绿洲,文字、语言和生活方式均和阿拉伯人有着天壤之别。柏柏尔人使用的提非纳字母,语言属于闪-含语系(全称闪米特-含米特语系,Semito-Hamitic family)的一支。

日落之后,向导从包袱里拿出一堆手工艺品,这也是他们的收入来源之一。每日里接待来自世界各国的游客,柏柏尔人已经知道如何让客人满意,然后以一种比较文明的方式获取小费。

沙漠里温差很大,太阳一下去,气温立刻降了下来,黑夜迅速降临,故事明日继续。